2009年3月21日星期六

致十年(中)

致十年(中):

在初中的最后一年,我们被驱逐到了一所前聋哑人学校上课。我们去到那所学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桌子椅子讲台甚至包括粉笔粉笔擦都是我们亲自从原来的学校一样样搬过去的。我们甚至亲手打扫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将掉落满地的石灰扫掉,将墙壁擦干净……这很有种白手起家的感觉,亦很有种亲手布置家的感觉。
那所学校很小,只容纳下了我们一个年级六个班级,以及若干老师的办公室,没有操场,只有一小片空地。最初的时候还没有上下课铃声,因为它是聋哑人学校,是不需要铃声的,只有一个灯泡在教室的后面,一下课灯泡就会亮,可是也只有老师才看的到灯泡。
但是我总觉得那所学校很神奇,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于是老师就创造了许多东西给我们。比如说,我们应该是全上海甚至是全中国为数不多有卡拉ok房的学校吧。其实也不是真的卡拉ok房,只是有台VCD机,有台电视,有几个麦克风而已。但是也不会有学校允许学生在正常的教学时间里干这样的事情,尤其还是初三。可是,我们可以。当然房间只有一间,于是每个班就轮流,当然也有时间的限制,我记得貌似是下午4点至4点半。虽然只有半个小时,虽然每次大家都一群人挤在一起,虽然其实你并不能真的唱到所谓的卡啦OK,但是那种快乐是难得的,也是不会再有的。
在初三的时候,我们班依旧保持了开圣诞晚会的习惯。其实玩一晚并不会对学习造成什么影响,但就是很多老师不肯,但我们可以!那天我们很自觉的也并没有玩到很晚,但是玩的很疯癫,虽然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大人,但我们似乎都有了分寸,亦不想让老师担心。
也是那个时候,恰逢世界杯预选赛。我们还开始玩猜比分的游戏,每天下课放学临走的时候,我们就将自己猜的比分写在黑板上,然后等第二天来揭晓……那年是祁宏真正发迹的一年,全部比赛总共9个进球他一个人占了1/3。那年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因为此,因为许多,10年来我都高度赞扬我的初中,这所以英语为特色的学校,让我真正开始以学习英语为兴趣。我记得在那个时候,我们就会用英文聊天,虽然聊不了太深奥的东西,虽然只是讲一讲一些日常用语,虽然也许文法词汇也是混乱的一塌糊涂,但是我们是真心的热爱,并没有觉得学习是一种痛苦(当然到了考试依旧会)。我们每天都忙着排演3L里面的小品,其实我们都应该去做舞台剧的演员,呵呵。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101.7有个节目,每周日早上10点至11点,叫做《来自英国的问题》,主持人是个英国男人和一个中国女人。那个中国女人的声音和咋巴,但是英文说的很好听。我是在那个节目里最早认识了pet shop boy,并且惊艳他们的声音是天籁!于是有一天我就发神经一样的写了封信过去,还特地用从3L练习册上学来的那种很地道外国人写的英文写,我说我是一个从英国来的小姑娘,没想到可以在上海听到来自英国的节目,很高兴balabala之类的……然后,在几个星期之后,我居然收到了节目组的回信,居然让我去XXX地方领取奖品!
哈哈哈哈。当然,我没有去,我不能去,去了就穿帮了。
然后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用的名字是:annie dewey。我是从字典里查到的dewey这个姓。
今天我的名字不叫annie。我叫effie。反正从来英文名字都是自己改的。我也从此没有用过dewey这个姓,因为好像完全没有要用的必要。
annie dewey只存在于那封信里。现在闭起眼睛,我都能想起我歪歪扭扭的字。以及一颗单纯、真挚的心。
《来自英国的问候》里一直重复出现的一句话是:time is money..time is moeny..time is moeny...一直一直重复重复重复……

不知道现在我的初中是什么样子。在毕业后的几年,偶尔听到一些关于学校的传闻,比如某某校长走了,某某人来做了校长。现在的校长貌似是我高中时候的年级主任,书记是我高中时候的英语老师,而他也貌似成了我的高中的附属学校。偶尔我也听说要进这所学校很难……要多少多少钱……要有关系才能进去……但学生的成绩和素质都不如以前……诸如此类。
偶尔路过中山北路,我总是透过那条窄窄的路口向里面张望,大约见到它的外表依旧是那个样子……仅此而已。

对于高考的记忆,似乎还不如法国网球公开赛来的深刻。我记得在考历史的那天,我看完CCTV5早上7点的体育新闻,yes!费雷罗拿了冠军,然后飞到考场,向众人宣布了这个令人兴奋和激动的消息,然后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地去考试……然后我兴奋地考完试,走出考场,心满意足地去买了全部的体育报来……
那就是我的快乐。
如今我已经不再关心网球了,也许是那三分钟热度没有了,也许是那个让我兴奋的人不在了。我一度为了他去学过西班牙文,大二大三的时候,我有认真地学过,但到今天什么也不记得了。前后去过2次大师杯的现场,那种血热沸腾的感觉真的很棒!我喜欢网球现场的气氛,全程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看着球来球往,最后爆发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太棒了!

高中的时候马路对面有一家奶茶店,每天下了课以后我们就去买奶茶,炸鸡腿之类的东西,然后去隔壁的书报亭买一本当代歌坛,然后晃回教室,开始瓜分那本当代歌坛,各取所需,剩下的没人要的部分就和奶茶被子以及炸鸡腿的袋子一起被扔进垃圾桶。我们的垃圾桶经常在4点30分的时候就开始爆满,然后13娘(我们的班主任)一走进教室就开始说:上海的学生怎么这么喜欢吃……快来打扫打扫,上自习了……偶尔13娘会在讲到革命历史的时候,灌输一点中国其他地方是怎么穷苦的思想给我们,比如说说她去了一个什么穷乡僻壤,那边的孩子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一个馒头分三顿吃之类的。然后她就说,你看你们,每天下午那个垃圾桶……哈。反正她上历史课我和大坚从来不听,她带了一个可以打俄罗斯方块的文曲星过来,于是我们就轮流打,我至今怀念她那个文曲星,以及与她坐同桌的岁月。

体力不支,会继续写的:寸

3 条评论:

  1. 只是在想,原来又过去了一个10年

    I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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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很高兴我有在你十年中的记忆深刻的那1/2不到的岁月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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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等待下篇~~~~~~~


    Fl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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